三年前，支付处理巨头 FIS 和 Fiserv 进行了数十亿美元的收购，并承诺实现规模经济以推动利润增长。

“在我们快速变化的行业中，规模至关重要，”FIS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Gary Norcross 当时表示。该公司正式名称为Fidelity National Information Services，表示其2019年与Worldpay的合并将把面向银行的“现代”软件服务与电子商务支付创新相结合。

快进到2023年初——经历了全球疫情和大量新型数字竞争的冲击。如今，FIS和Fiserv在面向商户和银行的两大关键服务领域都在艰难地提升利润。至于Norcross，他 突然离职 就在本月。

通过2019年的收购，FIS和Fiserv在传统技术上加大了投入，而与此同时，包括Square、Toast和Stripe在内的雄心勃勃、由风险资本支持的金融科技公司则在数字支付理念上飞速领先。当新冠疫情加速电子商务增长时，这些新兴金融科技公司抢占了市场份额，加剧了竞争。

随着竞争加剧，FIS和Fiserv正面交锋，这些支付处理巨头正在通过削减成本、出售业务部门以及可能在全球裁减数千个工作岗位来重塑运营。

在通胀持续高企、利率上升以及可能即将到来的衰退背景下，明年将检验它们2019年的承诺——即更大的规模将带来更大的利润。

“与更灵活的金融科技公司相比，这些传统支付处理商能否重新夺回一些市场阵地，还是差距会变得太大而无法弥合，这将非常值得关注，”总部位于芝加哥的机构银行Northern Trust的执行副总裁Peter Sanchez表示。

负责Northern Trust银行和资金服务的Sanchez表示，大型支付处理商受到监管和市场变化的束缚，无法像年轻竞争对手那样迅速适应。

在众多数字支付竞争对手中名列前茅的是Block旗下的Square——这家数字设备先驱让小商户能够接受信用卡支付；Toast——正在蚕食餐饮支付市场； 超级独角兽Stripe，凭借其数字优势；以及荷兰新进入者Adyen 正在进军美国市场

“对于金融科技公司来说，近年来监管和行业变革带来了巨大优势，因为它们的平台能够从一开始就按照这些标准进行设计，而不必在拥有完整系统之后才进行设计，”Sanchez说。

虽然这些支付处理巨头吞并了一些小公司，以吸收创业知识和技术创新，但这些交易并不总能成功。

例如， Monitise 在被Fiserv收购后逐渐消亡，Robert Keil说。他是总部位于俄亥俄州阿提卡的Sutton Bank的首席支付官，也是Fiserv前副总裁，曾负责金融科技和新兴支付业务。

FIS和Fiserv是“好技术走向死亡的地方”，Keil说他和同事们这样开玩笑。“他们买下它，然后那项技术慢慢死去，”他说。

吞下巨额收购

2019年1月，Fiserv 同意支付220亿美元 以股票方式收购总部位于纽约的First Data，交易最终价值465亿美元。几个月后，2019年3月，FIS表示将以350亿美元收购总部位于辛辛那提的商户支付处理商 Worldpay，交易价值430亿美元.

它们已成为技术控股公司，通过独立部门提供 myriad 服务，AlixPartners董事总经理Mark Flamme指出。其中一些业务以自有品牌运营，也通过独立软件供应商销售。这种架构使交叉销售变得困难。

“这种整合挑战很大，”Flamme说。“这需要对这些参与者的商业模式进行重大思考。”

这两家美国公司之间的相似之处不仅在于它们令人困惑的相似名称。它们都向银行和商户销售支付、处理和金融技术服务；雇佣数万名员工，其中很大比例在美国以外；年收入超过100亿美元。

两家公司最近还启动了新的总部计划，Fiserv 明年将迁往市中心 从密尔沃基郊区搬迁，而FIS今年在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设立了一个更大的新总部。

两家公司的现任领导人继承自2019年具有变革性的收购。Frank Bisignano领导First Data，直到收购后成为Fiserv总裁兼首席运营官，然后 于2020年晋升为首席执行官 并于今年成为董事长。同样，Stephanie Ferris在收购后加入FIS担任首席运营官之前是Worldpay的首席财务官，于2月晋升为总裁，并于 本月成为首席执行官.

两位领导人都面临着正在剧烈改变支付格局的巨大变革。疫情加速了支付的数字化，因为企业突然跟随消费者的步伐转向在线支付。致命病毒还加速了非接触式流程。此外，开放银行和加密货币支付渠道获得了发展势头。

年轻、成本高效、员工规模小的金融科技公司利用这些变化推出了新服务，例如 earned wage access 和先买后付，同时有时避开了监管关注。

“如果你不是大玩家，你可以以更低的成本孵化和启动产品，”专注于银行和支付领域的Flamme说。现在，这些新进入者正在迫使成本下降，他说。“总体而言，由于这种颠覆，该行业正面临巨大的利润率压缩压力，”他解释道。

在众多新金融科技公司的攻击下，Fiserv和FIS正在削减员工和其他开支，同时将资金投入一些新项目，例如那些 针对小企业的项目，以及额外服务， 例如欺诈预防.

行业竞争在为商户提供服务方面尤为激烈。“我们看到商户收单领域的竞争日益加剧，FIS和Fiserv正在持续投资，以便能够与市场上的新竞争者和新进入者竞争，”跟踪支付行业的瑞银分析师Rayna Kumar表示。

目前，Fiserv的表现好于FIS。这反映在它们的股价上，FIS股价今年下跌约40%，而Fiserv股价仅下跌6%，低于基准标准普尔500指数19%的跌幅。

“FIS在运营方面令人失望，尤其是在商户收单领域，相对于FISV等同行表现不佳，以及在关键垂直领域失去份额，这些都损害了股价，”瑞穗证券分析师Dan Dolev在12月15日给投资者的报告中表示，使用了Fiserv和Toast的股票代码。

FIS成为激进投资者的目标

规模更大的FIS今年成为两家激进投资者的目标。根据本月与其中一家对冲基金D.E. Shaw达成的协议条款，FIS必须在2024年初之前改善财务业绩。

第三季度盈利甚至令公司高层失望， Norcross表示 他不满意，就在他离职前几周。

FIS首席财务官Erik Hoag 本月早些时候提到FIS银行部门销售疲软，以及商户部门中小型企业客户需求减少。

在那个SMB市场，FIS没有软件服务可以与Fiserv的Clover软件、Toast面向餐厅的产品或Block开创性的Square系统竞争， 所以它今年收购了Payrix。 它一直在投资这个新部门，但它在追赶。“很长一段时间以来，FIS一直缺少这一点，”Kumar说。

在银行部门，Hoag表示与“谨慎的买家”的讨论正在“拉长销售周期”。美国银行全球研究分析师在12月13日给投资者的报告中表示，这适用于超过5000万美元的大型合同。

上个月，FIS启动了一项计划，削减 至少5亿美元的成本，包括 可能裁减数千个工作岗位。截至去年年底，该公司拥有65,000名员工，其中超过40,000名在美国以外。

本月，它还承诺在新任首席执行官领导下对运营进行全面审查。FIS拒绝让Ferris接受采访。

“FIS即将离任的管理团队在过去两年中相当频繁地在季度执行和预期设定方面遇到困难，”美国银行分析师写道。

Fiserv适应变化，首席执行官表示

Fiserv在收购First Data后规模几乎翻倍，将其银行技术服务与收购公司的商户收单能力相结合，创造了约44,000名员工的劳动力，其中18,000名在美国以外。

在举债支付First Data的收购费用后，Fiserv承诺在五年内削减9亿美元开支，具体方式包括消除重复的企业职能、精简技术、提高运营效率以及优化其房地产资产， 根据2019年3月的委托书文件。最终，该公司表示，截至去年年底，它在上述一半的时间内削减了12亿美元的成本。

在上周的一次采访中，Bisignano表示Fiserv有能力做出快速调整，并淡化了Fiserv与FIS之间的相似之处。

“思考这家公司的一种方式是，如果你把我们的发卡业务、商户业务、借记网络和金融科技业务加在一起，我们服务着每一个美国家庭，”Bisignano说。“我们在多条战线上竞争。我认为我们的业绩已经展示了这一特许经营体系的力量。”

自2019年以来，Fiserv一直在继续收购公司， 收购规模较小的公司，包括Ondot Systems、Pineapple Payments、BentoBox和Finxact。

尽管如此，Fiserv一直在努力应对新系统与数十年前旧技术的整合问题。Gray Consulting负责人Cliff Gray表示，Fiserv采用的一些处理技术已有40到50年历史. “尽管这些系统运行良好，但它们无法理解”现代开发者的“语言”，他解释道。

Stripe—— 曾是Fiserv的客户 ——以及竞争对手Adyen在支付处理和企业商务领域对FIS和Fiserv构成了激烈竞争。Bisignano在本月的一次采访中承认，在规模较小的商户领域，Block旗下的Square是Fiserv的Clover销售点系统的“强劲竞争对手”。

Fiserv并未止步不前。今年，它继续重塑公司结构，剥离了在 韩国 和哥斯达黎加的业务部门，并出售了一个IT业务部门。它还 进一步裁减了员工 ，以寻求 提高利润率.

在当前经济环境下，Fiserv专注于夯实资产负债表，并且正在 审查成本。一些企业会犯下灾难性的错误，“但大多数情况下，当你是一家像Fiserv这样拥有如此收入规模的大公司时，即使犯错也仍能生存下来，”行业刊物《尼尔森报告》的出版人David Robertson说。

T. Rowe Price Associates的行业投资组合经理Jon Friar表示，在当今的经济环境下，像Fiserv这样的老牌企业可能比一些曾迅速扩大收入但利润率为负的高飞颠覆者处于更有利的地位。该公司持有Fiserv 7%的股份。

尽管Friar表示他对Fiserv商户收单和金融科技业务部门的发展方向感到满意，但股东们希望其支付业务部门也能取得类似的成果。他说，该部门是资产的大杂烩——卡网络、账单支付和卡片印制——不像Carat和Clover部门那样具有自然的联系或增长轨迹.

更多 剥离 或许是答案，他建议道。“我们当然会鼓励他们继续精简投资组合，”Friar说。

Bisignano不同意。“我们的商户业务和银行业务相辅相成，”Bisignano说。“我认为这些资产应该放在一起，”他补充道。

剥离是答案吗？

如果出现整合，艰难的经济环境可能会对规模较大的老牌公司有利。FIS和Fiserv是财力雄厚的盈利企业，不同于依赖外部资金的小型金融科技竞争对手。

FIS报告 净利润为6.55亿美元 ，今年前九个月收入为108亿美元，而Fiserv同期公布 净利润为17.8亿美元 ，收入为131亿美元。

“今年，许多所谓颠覆性金融科技公司的估值遭受了重创，”Flamme指出。FIS和Fiserv“可能认为这是一个良机，可以填补一些空白，并收购一些以前紧随其后的金融科技公司，而这些公司现在的估值更具吸引力，所以我不会把他们排除在外。”

与Fiserv一样，FIS过去也曾通过收购来加强其竞争地位，但其高管最近已誓言不再进行任何收购，称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不适合此类投资。

相反，FIS也面临压力，需要考虑出售部分业务，甚至可能是其整个商户业务。“我看到越来越多的投资者要求将商户业务从FIS中剥离出来，”Kumar说。美国银行的分析师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FIS有可能通过重塑投资组合来释放重大的股东价值，最显著的是通过剥离商户业务部门，该部门仍然是FIS最具争议的业务，”美国银行分析师在本月的报告中表示。“除非激进投资者介入，否则任何重大的重塑似乎都不太可能。”

激进 投资者已介入，尽管D.E. Shaw和Jana Partners尚未就其对剥离的看法发表任何公开声明。D.E. Shaw的发言人拒绝置评，Jana也未回应置评请求。

更正：本文已更新，以明确Fiserv是收购Ondot Systems、Pineapple Payments、BentoBox和Finxact的公司。